Explorez tous les épisodes du podcast 爱丽丝梦游仙境|世界经典童话 | 儿童睡前故事
| Titre | Date | Durée |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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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81 爱丽丝的证词(完) | 07 Sep 2021 | 00:09:10 | |
| 80 爱丽丝的证词(上) | 06 Sep 2021 | 00:06:44 | |
“到!”爱丽丝喊道,慌乱中完全忘了自己在刚刚过去的几分钟里已经长得很大了,由于跳起来太急,裙子边儿把陪审席都给掀翻了,陪审员们都翻到了下面的听众头上,他们在人头上爬来爬去,使她想起这很像上星期她偶然打翻一只金鱼缸的情形。 “噢,实在对不起!”她惊慌失措地陪着不是,忙不迭地开始把它们都扶起来,因为金鱼事件一直萦绕在她的脑海里,她隐隐约约地觉得,得把它们立刻拉起来,放回陪审席,否则它们就会死掉。 “审判无法进行,”国王的声音十分严肃,“要等全体陪审员都各就各位——全体。”他加重语气重复了一句,边说边严厉地看着爱丽丝。 爱丽丝看了看陪审席,这才发现,匆忙之中,她把壁虎头朝下放在了座位上,可怜的小东西正难受地摇动着尾巴,因为它根本动弹不了。她赶紧把它拿出来放正。“这也不太要紧,”她对自己说,“我倒认为,在审判中不管壁虎哪头朝上,它发挥的作用都差不多。” 等陪审团从乾坤颠倒之中回过点儿神儿来,大伙儿把找到的石板和笔还给它们,它们立刻十分认真地着手记录下这一偶然事件的始末,只有那只壁虎除外,它可能是受惊过度,什么也干不了,只是张着嘴坐在那儿,呆呆地注视着法庭的天花板。 “对这桩案子你都知道些什么?”国王问爱丽丝。 “什么都不知道。”爱丽丝回答。 “无论什么都不知道?”国王又问。 “无论什么都不知道。”爱丽丝说。 “这一点很重要。”国王转身对陪审团说。它们刚开始在石板上记录,白兔插了嘴:“陛下,您的意思当然是不重要了。”他说话的口气很尊敬,但边说边冲国王挤眉弄眼地出怪样。 “不重要,当然,我就是这意思。”国王连忙说,接着又低声自语着,“重要——不重要——不重要——重要——”好像在检验哪一个听着顺耳。 有几个陪审员记下了“重要”,而有几个记下了“不重要”。爱丽丝可以看得一清二楚,因为她离得很近,正好能看见他们的石板。“不过这根本没关系。”她暗自寻思着。 这时,一直忙着往笔记本上写东西的国王高声喊道:“肃静!”然后照着笔记本大声宣读:“第四十二条,身高超过一英里者退出法庭。” 所有的人都看着爱丽丝。 “我没有一英里高。”爱丽丝说。 “你有。”国王说。 “都快两英里高了。”王后说。 “嗯,反正我不走,”爱丽丝说,“再说了,这条款不正规,是你们刚刚才编出来的。” “这是记载中最古老的一条。”国王说。 “那么就应该是第一条。”爱丽丝说。 国王脸都气白了,一下子就合上了他的笔记本。“考虑你们的裁决吧。”他声音颤抖地低声对陪审团说。 “启禀陛下,还有好多证据没出示呢,”白兔说着,急忙跳起来,“有人刚刚捡到了这张纸。” “上面写了什么?”王后问。 “我还没来得及打开看,”白兔说,“但大概是封信,是犯人写给——写给什么人的。 “那毫无疑问,”国王说,“除非不是写给任何人的,要知道,那样可就不正常了。” “给谁写的呢?”一位陪审员问。 “根本谁也不给,”白兔说,“实际上,外边什么也没写。”边说边打开了那张折叠的纸,然后加了一句,“根本就不是信,是一首诗。” “是犯人的笔迹吗?”另一个陪审员问。 “不是,”白兔回答,“这真是咄咄怪事。”(整个陪审团都迷惑不解了。) “他一定是模仿了别人的笔迹。”国王说。(陪审团又都豁然开朗了。) “陛下容禀,”红心杰克开口了,“这不是我写的,他们也不能证明是我写的,末尾没有署名。” “如果你没署名,”国王说,“那事情对你就更不利了。这说明你一定在耍花招,否则你该像个诚实的人那样签名。” 这番话引起全场一片掌声,这是国王这一天说的第一句真正聪明的话。 “这就证明他有罪。”王后说。 “这根本什么也证明不了!”爱丽丝说话了,“你们甚至连诗里写的什么都还不知道呀。” “念念。”国王说。 | |||
| 79 谁偷走了果陷饼(5) | 05 Sep 2021 | 00:05:44 | |
| 78 谁偷走了果馅饼(4) | 04 Sep 2021 | 00:02:23 | |
“我拿帽子来卖的,我是个帽匠,没有一顶帽子属于我的。”帽匠解释道。 这时,王后戴上了眼镜,使劲儿盯着帽匠,只见帽匠脸色发白,局促不安。 “拿出证据来,”国王说,“并且不得紧张,否则,我就把你拿到场上处决。” 这些话根本没有鼓励作证人。他不断地把两脚交替着站,不自在地看着王后,而且由于心里慌乱,竟在茶杯上咬了一大口,而不是去吃奶油面包。 正在这时,爱丽丝有一种奇怪的感觉,她迷惑了好一会,后来才慢慢地搞清楚,原来她又在长大了,起初,她想站起来走出法庭,但转眼间她又决定留下了,只要这里还有她容身的余地。 “我希望你不要挤我,我透不过气来了。”坐在爱丽丝旁边的睡鼠说。 “我作不了主呀,你看我还在长呢!”爱丽丝非常温和地说。 “在这里你没有权利长呀!”睡鼠说。 “别说废话了,你自己也在长呀!”爱丽丝大胆地说。 “是的,但是我是合理地生长,不是长成可笑的样子,”睡鼠说着,不高兴地站了起来,转到法庭的另一边去了。 在爱丽丝和睡鼠说话的时候,王后的眼睛始终盯着帽匠,当睡鼠转到法庭的那边,她就对一位官员说:“把上次音乐会上唱歌人的名单给我,”听到这话,这个可怜的帽匠吓得发抖,甚至把两只鞋子也抖了下来。 “拿出证据来,否则,我就处决你,不管你紧张不紧张!”国王愤怒地重复了一遍。 | |||
| 77 谁偷走了果馅饼(3) | 04 Sep 2021 | 00:02:06 | |
“传令官,宣读起诉书。”国王宣布说。 白兔在喇叭上吹了三下,然后摊开那卷羊皮纸,宣读如下: “红心王后做了馅饼, 夏日的白天竟发生这样的事情: 红心武士偷走了馅饼, 全都带走匆忙离境!” “请考虑你们的评审意见。”国王对陪审员说。 “不行,还不行!”兔子赶快插话说,“还有好些过程呢!” 于是,国王说:“传第一个作证人。”白兔在喇叭上吹了三下,喊道:“传第一个证人!” 第一个证人就是那位帽匠。他进来时,一手拿着一只茶杯,一手拿着一片奶油面包。他说:“陛下,请原谅我带这些来,因为我还没吃完茶点就被传来了。” “你应该吃完的。你什么时候开始吃的?”国王问。 帽匠看了看三月兔——三月兔是同睡鼠手挽着手跟着他进来的——说:“我想是三月十四日开始吃的。” “是十五日。”三月兔说。 “十六日。”睡鼠补充说。 “记下来。”国王对陪审员说,陪审员急忙在纸板上写下了这三个日期,然后把它们加起来,再把半数折算成先令和便士。 “摘掉你的帽子!”国王对帽匠说。 “那不是我的。”帽匠说。 “偷的!”国王叫了起来,并看了看陪审员。陪审员立即记下,作为事实备忘录。 | |||
| 76 谁偷走了果馅饼(2) | 03 Sep 2021 | 00:01:35 | |
十二位陪审员全都在纸板上忙着写什么。“他们在干什么?”爱丽丝对鹰头狮低声说,“在审判开始前,他们不会有任何事情要记录的,” 鹰头狮低声回答:“他们在记下姓名,怕在审判结束前忘掉。” “蠢家伙!”爱丽丝不满地高声说,但她立刻就不说话了,因为白兔喊着:“法庭肃静。”这时,国王戴上了眼镜,迅速地扫视了四周,想找出谁在说话。 爱丽丝就像趴在陪审员肩头上看到的那样清楚,看到所有的陪审员都在纸板上写下了“蠢家伙”。她甚至还看到有个陪审员不会写“蠢”字,要求邻座的告诉他。“不到审判结束,他们的纸板准会写得一塌糊涂!”爱丽丝想。 有一名陪审员在书写时发出刺耳的声音,爱丽丝当然经受不住了,于是,她在法庭里转了一圈,到他的背后,找了个机会—下子夺走了那支铅笔。她干得很利索,那个可怜的小陪审员(它就是壁虎比尔)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。当它到处找不到自己的铅笔后,就只能用手指头来书写了。这当然毫无用处,因为手指在纸板上留不下任何痕迹。 | |||
| 75 谁偷走了果馅饼(1) | 03 Sep 2021 | 00:01:51 | |
当他们到达时,红心国王和红心王后正坐在王座上,还有一大群各种小鸟兽围着他们,就像一整套纸牌。那个武士站在他们面前,用链条锁着,两边各有一名士兵看守着。国王旁边站着白兔,一手拿着喇叭,一手拿着一卷羊皮纸。法庭正中有一张桌子,上面放着一大盘馅饼。馅饼十分精美,爱丽丝见了顿时觉得饿得慌。爱丽丝想:“希望审判能快些结束,然后让大家吃点心。”但是,看来并没有这种迹象。于是,她只好环视周围的一切来消磨时光。 爱丽丝还没有到过法庭,只在书上读到过。她很高兴的是对这里的一切都能说得上。“那是法官,”她对自己说,“因为他有假发。” 该说一下,那位法官就是国王。由于他在假发上又戴上王冠,看起来很不顺眼,而且肯定也不会舒服的。 “那是陪审员席,”爱丽丝心想,“那十二个动物”(她不得不称之为“动物”,因为有的是兽类,有的是鸟类),“该是陪审员了。”这最后一句,她对自己说了两三遍,觉得挺自豪的。因为她想,几乎没有像她那样年龄的女孩,会懂得这么多的。即使说“法律审查员”她们也不会懂的。 | |||
| 74 龙虾四对舞(7) | 03 Sep 2021 | 00:01:51 | |
“我们再跳一节龙虾四组舞好吗?”鹰头狮继续说,“或者,你愿意听素甲鱼给你唱支歌吗?” “啊,请来一支歌吧,要是素甲鱼愿意的话。”爱丽丝说得那么热情,使得鹰头狮用不高兴的口气说:“趣味太低了。老伙计,那你就给她唱支‘甲鱼汤’,好吗?” 素甲鱼深深地叹了一口气,用一种经常被抽泣打断的声音唱道: “美味的汤, 在热气腾腾的盖碗里装。 绿色的浓汤, 谁不愿意尝一尝, 这样的好汤。 晚餐用的汤,美味的汤, 晚餐用的汤,美味的汤, 美……味的汤……汤! 美……味的汤……汤! 晚……晚……晚餐用的……汤, 美味的,美味的汤! “美味的汤! 有了它,谁还会再把鱼想, 再想把野味和别的菜来尝? 谁不最想尝一尝, 两便士(先令和便士是英国的货币单位,十二便士为一先令,二十先令为一英镑。)一碗的好汤? 两便士一碗的好汤? 美……味的汤……汤! 美……味的汤……汤! 晚……晚……晚餐用的汤……汤, 美味的,美……味的汤!” “再来一遍合唱!”鹰头狮叫道。素甲鱼刚要开口,就听到远处叫道“审讯开始啦!”“走吧!”鹰头狮叫道,它拉住了爱丽丝的手,也不等那支歌唱完,急忙跑了。“什么审讯呀?”爱丽丝一面跑一面喘着气问,但是鹰头狮只是说“走吧”。他跑得更快了。微风送来了越来越微弱的单调的歌词:“晚……晚……晚餐用的汤……汤,美味的、美味的汤!” | |||
| 73 龙虾四对舞(6) | 02 Sep 2021 | 00:02:11 | |
“这同我小时候背的完全不一样。”鹰头狮说。 “我以前从来没听过,”素甲鱼说,“可是听起来尽是些傻话。” 爱丽丝什么话也没说,她又坐了下来,双手掩住了脸,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恢复正常。 “我希望她解释一下。”素甲鱼说。 “她解释不了,”鹰头狮急忙说,“背下一段吧。” “但是关于脚趾是怎么回事?”素甲鱼坚持说,“它怎么能用自己的鼻子扭转它们呢?” “那是跳舞的第一个姿势,”爱丽丝说。可是她被这一切弄得莫名其妙,所以非常希望换一个话题。 “背第二节,”鹰头狮不耐烦地说,“开头是‘我经过她的花园’。” 爱丽丝不敢违背,虽然她明知道一切都会弄错的。她用发抖的声音背道: “我经过她的花园, 并且用一只眼睛看见, 豹子和猫头鹰, 正在把馅饼分餐。 豹子分到了外皮、肉汁和肉馅, 猫头鹰只分到了一个空盘。 在馅饼吃完以后, 豹子仁慈地答应猫头鹰, 把汤匙放它衣袋里作为礼物。 而豹子自己发出一声怒吼, 把刀子和叉子通通拿走。 在宴会的最后, 它还……” 这时素甲鱼插嘴说道:“要是你不能一边背一边解释,那么背这些胡说八道的东西有什么用?这是我听到过的最乱七八糟的东西了。 “你最好停下来吧!”鹰头狮说。爱丽丝实在太愿意这么办了。 | |||
| 72 龙虾四对舞(5) | 02 Sep 2021 | 00:02:07 | |
于是,爱丽丝讲她的故事了,她从瞧见那只白兔讲起,在刚开始的时候,她还有点不安——那两个动物坐得离她那么近,一边一个,眼睛和嘴又睁得那么大。但是她逐渐胆大起来了,她的两个听众安静地听着。’”直到她讲到给毛毛虫背《你老了,威廉爸爸》,背出来的字眼全不对的时候,素甲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,说道:“这非常奇怪。” “怪得没法再怪啦。”鹰头狮说。 “这首诗全背错啦,”素甲鱼沉思着重复说,“我想再听听她背诵点什么东西,让她开始吧。”他看看鹰头狮,好像鹰头狮对爱丽丝有什么权威似的。 “站起来背《那是懒蛋的声音》。”鹰头狮说。 “那些动物老是那么喜欢命令人,老让人背书,”爱丽丝想,“我还不如马上回学校去呢。然而,她还是站起来背了。可是她脑子里仍然充满龙虾四组舞的事,简直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。她背出来的东西确实非常奇怪: “那是龙虾的声音, 我听见它在讲—— ‘你们把我烤得太黄, 我头发里还得加点糖。’ 它用自己的鼻子, 正像鸭子用自己的眼睑一样, 整理自己的腰带和钮扣, 还把脚趾向外扭转。 当沙滩干燥的时候, 它就像云雀一样喜欢。 它洋洋得意地同鲨鱼攀谈, 但是当潮水上涨,鲨鱼把它包围, 它的声音就变得胆怯而又抖颤!” | |||
| 71 龙虾四对舞(4) | 02 Sep 2021 | 00:02:03 | |
爱丽丝感到迷惑不解。“擦靴子和鞋子?”她诧异地问。 “是的,你的鞋用什么擦的?”鹰头狮说,“我的意思是,你用什么把鞋子擦得那么亮?” 爱丽丝看了下自己的鞋子,想了一下说:“我用的黑鞋油。” “靴子和鞋子在海里,要白得发亮,”鹰头狮说,“你知道,是用鳕鱼的雪擦亮的。” “鳕鱼的雪是由什么做成的呢?”爱丽丝好奇地问。 “当然是鳊鱼和鳗鱼啦!”鹰头狮很不耐烦地回答,“就是小虾也会这样告诉你的。” “如果我是鳕鱼,”爱丽丝说,脑子里还想着那首歌,“我会对海豚说“远一点,我们不要你同我们在一起!’” “它们不得不要海豚,”素甲鱼说,“没有一种聪明的鱼外出旅行时,不要海豚的。” “真的吗?”爱丽丝惊奇地说。 “可不是,”素甲鱼说,“如果有鱼外出旅行,来告诉我,我就会说‘哪个海豚去’” “你说什么‘孩童’?”爱丽丝说。 “我知道我说的意思,”素甲鱼生气地回答。鹰头狮接着说:“让我们听听关于你的故事吧。” “我可以告诉你们我的故事——从今天早晨开始,”爱丽丝有点胆怯地说,“咱们不必从昨天开始,因为从那以后,我已经变成另一个人啦。” “你解释解释。”素甲鱼说。 “不,不!先讲故事,后解释。”鹰头狮不耐烦地说,“解释太耽误功夫了。” | |||
| 70 龙虾四对舞(3) | 01 Sep 2021 | 00:01:58 | |
“谢谢你,这组舞真好玩,”爱丽丝说,她很高兴它终于结束了,“我很喜欢这支奇怪的关于鳕鱼的歌。” 素甲鱼说:“哦,说到鳕鱼,它们……你当然看见过它们啦?” “是的,”爱丽丝回答,“在饭……”,她想说在饭桌上,但是急忙停住了。 “我不知道‘饭’是什么地方,”素甲鱼说,“不过,如果你常常看见它们,你当然知道它们的样子了。” “我想我知道,”爱丽丝思索着说,“它们把尾巴弯到嘴里,身上撒满了面包屑(这是西菜中烧好的鳕鱼的样子。)。” “面包屑?你可说错了!”素甲鱼说,“海水会把面包屑冲掉的。不过它们倒真是把尾巴弯到嘴里的。这个缘故是……”说到这里,素甲鱼打个哈欠,合上了眼。“告诉她这是什么缘故。”它对鹰头狮说。 鹰头狮说,“这是因为它们同龙虾一道参加舞会,于是,它们就从海里被扔出去了,于是,它们落得老远,于是,它们就把尾巴塞到嘴里去了,于是,它们没法把尾巴弄出来了。就是这些。” “谢谢你,”爱丽丝说,“真有意思,我以前不知道这么多的关于鳕鱼的故事。” “如果你愿意,我还可以告诉你更多哩!”鹰头狮说,“你知道为什么叫鳕鱼吗?” “我没想过,”爱丽丝说,“为什么?” “它是擦靴子和鞋子的。”鹰头狮严肃地说。 | |||
| 69 龙虾四对舞(2) | 01 Sep 2021 | 00:02:08 | |
“那一定是挺好看的舞。”爱丽丝胆怯地说, “你想看一看吗?”素甲鱼问。 “很想看。”爱丽丝说。 “咱们来跳跳第一节吧,”素甲鱼对鹰头狮说道,“你知道,咱们没有龙虾也行。不过谁来唱呢?” “啊,你唱,”鹰头狮说,“我忘了歌词了。” 于是他们围着爱丽丝跳起舞来,一面用前爪拍着拍子。当他们跳到跟前的时候,常常要踩着爱丽丝的脚。素甲鱼缓慢而悲伤地唱道: “鳕鱼对蜗牛说: ‘你不能走得快点吗, 一只海豚正跟在我们后面, 它常常踩着我的尾巴。 你瞧龙虾和乌龟多么匆忙, 海滩舞会马上开始啦! 你愿意去跳舞吗? 你愿去,你要去,你愿去,你要去, 你愿去跳舞吗, 你愿去,你要去,你愿去,你要去, 你要去跳舞吗?’ 你真不知道那有多么好玩, 我们和龙虾一道被扔得老远。’ ‘太远啦,太远啦。’蜗牛斜了一眼回答。 它说谢谢鳕鱼, 但它不愿把舞会参加。 它不愿,它不能,它不愿,它不能, 它不愿把舞会参加。 它不愿,它不能,它不愿,它不能, 它不能把舞会参加。 它的有鳞的朋友回答: ‘扔得远又有什么相干? 你要知道,在大海那边, 还有另一个海岸。 如果你更远地离开英格兰, 就会更加接近法兰西。 亲爱的蜗牛,不要害怕, 赶快去把舞会参加。 你不愿,你可要,你可愿,你可要, 你可愿把舞会参加? 你不愿,你可要,你可愿,你可要, 你可要把舞会参加?’” | |||
| 68 龙虾四对舞(1) | 01 Sep 2021 | 00:02:26 | |
素甲鱼深深地叹息着,用一只手背抹着眼泪,瞧着爱丽丝想说话,可是有好一阵子泣不成声。“好像他嗓子里卡了根骨头。”鹰头狮说。于是就摇它和拍它的背。终于素甲鱼能开口说话了,它一面流着眼泪,一面说:“你可能没在海底下住过很久。”(“从来没住过,”爱丽丝说)“你也许从来不认识龙虾吧!”(爱丽丝刚想说“我吃过……”,但立即改口,说“从来没有”),“所以你一点也想不到龙虾四组舞有多么好玩。” “是啊,”爱丽丝说,“那是一种什么舞呢?” 鹰头狮说:“先是在海岸边站成一排……” “两排!”素甲鱼叫道,“海豹、乌龟和娃鱼都排好队。然后,把所有的水母都清扫掉……” “这常常得费一阵工夫呢!”鹰头狮插嘴说, “然后,向前进两步……” “每个都有一只龙虾作舞伴!”鹰头狮叫道。 “当然啦,”素甲鱼说道,“向前进两步,组好舞伴……” “再交换舞伴,向后退两步。”鹰头狮接着说。 素甲鱼说:“然后你就把龙虾……” “扔出去!”鹰头狮蹦起来嚷道。 “尽你的力把它远远地扔到海里去。” “再游着水去追它们。”鹰头狮尖声叫道。 “在海里翻一个筋斗!”素甲鱼叫道,它发疯似地跳来跳去。 “再交换龙虾!”鹰头狮用最高的嗓门嚷叫。 “再回到陆地上,再……这就是舞的第一节。”素甲鱼说。它的声音突然低了下来。于是,这两个刚才像疯子似的跳来跳去的动物,又坐了下来,非常安静而又悲伤地瞧着爱丽丝。 | |||
| 67 假海龟的故事(7) | 31 Aug 2021 | 00:02:51 | |
“我从来没听说过什么‘丑法’,”爱丽丝大着胆子说,“这是什么?” 鹰头狮惊奇地举起了爪子说:“你没听说过丑法!我想,你知道什么叫美法吧!” 爱丽丝拿不准地说:“是的,那是……让什么……东西……变得好看些。” “那么,”鹰头狮继续说,“你不知道什么是丑法,真算得上是个傻瓜了。” 爱丽丝不敢再谈论这个题目了,她转向素甲鱼问道:“你们还学些什么呢?” “我们还学栗柿,”素甲鱼扳着手指头说,“栗柿有古代栗柿和现代栗柿,还学地梨,还学灰花。我们的灰花老师是一条老鳗鱼,一星期来一次,教我们水菜花和素苗花。” “它们是什么样子的呢?”爱丽丝问道。 “我没法做给你看,我太迟钝了。而鹰头狮又没学过。”素甲鱼说。 “我没时间啊!”鹰头狮说,“不过我听过外语老师的课,它是一只老螃蟹,真的。” “我从来没听过它的课,”素甲鱼叹息着说,“他们说它教的是拉钉子和洗腊子。” “正是这样,正是这样,”鹰头狮也叹息了,于是他们两个都用爪子掩住了脸。 “你们每天上多少课呢?”爱丽丝想换个话题,急忙地问。 素甲鱼回答道:“第一天十小时,第二天九小时,这样下去。” “真奇怪啊。”爱丽丝叫道。 “人们都说上‘多少课’,”素甲鱼解释说,“‘多少课’就是先多后少的意思。” 这对爱丽丝可真是个新鲜事,她想了一会儿才接着说道:‘那么第十一天一定该休息了?” “当然啦!”素甲鱼说。 “那么第十二天怎么办呢?”爱丽丝很关心地问, “上课的问题谈够了,”鹰头狮用坚决的口气插话说,“给她讲点关于游戏的事吧。” | |||
| 66 假海龟的故事(6) | 31 Aug 2021 | 00:02:58 | |
后来,素甲鱼又开口了。它已经平静多了,只不过仍然不时地抽泣一声。它说,“当我们小时候,我们都到海里的学校去上学。我们的老师是一只老甲鱼,我们都叫他胶鱼。” “既然他不是胶鱼,为什么要那么叫呢?”爱丽丝问。 “我们叫他胶鱼,因为他教我们呀。”素甲鱼生气地说,“你真笨!” “这么简单的问题都要问,你真好意思,”鹰头狮说。于是他们俩就静静地坐在那里看着可怜的爱丽丝,使得她真想钻到地下去。最后,鹰头狮对素甲鱼说:“别介意了,老伙计,继续讲下去吧。” “是的,我们到海里的学校去,虽然说来你不相信……” “我没说过我不相信。”爱丽丝插嘴说。 “你说了!”素甲鱼说。 爱丽丝还没来得及答话,鹰头狮就喝了声“住口!”然后素甲鱼又讲了下去:“我们受的是最好的教育,事实上,我们每天都到学校去。” “我也是每天都上学,”爱丽丝说,“你没什么可得意的。” “你们也有副课吗?”素甲鱼有点不安地问道, “当然啦,”爱丽丝说,“我们学法文和音乐。” “有洗衣课吗?”素甲鱼问。 “当然没有。”爱丽丝生气地说。 “啊,那就算不上真正的好学校,”素甲鱼自信地说,并大为放心了,我们学校课程表的最后一项就是副课:法文、音乐、洗衣。” “既然你们住在海底,就不会太需要洗衣裳的。”爱丽丝说。 “我不能学它,”素甲鱼叹了一声说,“我只学正课。” “正课是什么呢?”爱丽丝问道。 “开始当然先学‘毒’和‘泻’,”素甲鱼回答说,“然后我们就学各门算术:假发、剪发、丑法、厨法。”(他又把“加法”、“减法”、“乘法”、“除法”念错了) | |||
| 65 假海龟的故事(5) | 31 Aug 2021 | 00:02:37 | |
鹰头狮坐起来揉揉眼睛,瞧着王后,直到她走得看不见了,才笑了起来,“你笑什么?”爱丽丝好奇地问。“她呀,”鹰头狮说,“这全是她的想象,你知道,他们从来没有砍掉过别人的头。咱们走吧。”爱丽丝跟在后面走,心中想道:“这儿谁都对我说‘走吧’‘走吧’,我从来没有叫人这么支使过来,支使过去的。从来没有!” 他们走了不远,就远远望见了那只素甲鱼,孤独而悲伤地坐在一块岩石的边缘上,当再走近一点时,爱丽丝听见它在叹息着,好像它的心都要碎了,她打心眼儿里同情它。“它有什么伤心事呢?”她这样问鹰头狮。鹰头狮还是用同刚才差不多的话回答:“这全是它的想象,你知道,它根本没有什么伤心事。走吧。” 他们走近了素甲鱼,它用饱含着眼泪的大眼睛望着他们,可是一句话也不讲。 “这位年轻小姐希望听听你的经历。”鹰头狮对素甲鱼说,“她真的这么希望。” “我很愿意告诉她。”素甲鱼用深沉的声音说,“你们都坐下,在我讲的时候别作声。” 于是他们都坐了下来。有一阵子谁都不说话。爱丽丝想:“要是它不开始,怎么能结束呢?”但是她仍然耐心地等待着。 后来,素甲鱼终于开口了,它深深地叹息了一声,说:“从前,我曾经是一只真正的甲鱼。”在这句话之后,又是一阵很长的沉默,只有鹰头狮偶尔叫一声:“啊,哈!”以及素甲鱼不断地沉重的抽泣。爱丽丝几乎要站起来说“谢谢你,先生,谢谢你的有趣的故事。”但是,她觉得还应该有下文,所以她仍然静静地坐着,什么话也不说。 | |||
| 64 假海龟的故事(4) | 30 Aug 2021 | 00:02:03 | |
整个槌球游戏进行中,王后不断地同别人吵嘴,嚷着“砍掉他的头”或“砍掉她的头”。被宣判的人,立刻就被士兵带去监禁起来。这样,执行命令的士兵就不能再回来做球门了。过了约莫半个小时,球场上已经没有一个球门了。除了国王王后和爱丽丝,所有参加槌球游戏的人,都被判了砍头监管起来了。 于是,累得喘不过气的王后停了下来,对爱丽丝说:“你还没去看素甲鱼吧,” “没有,”爱丽丝说,“我还不知道素甲鱼是什么东西呢!” “不是有素甲鱼汤(英国菜中有素甲鱼汤,是用素菜模仿甲鱼制成的汤。如同中国的豆制品素鸡,名为素鸡,实则同鸡不相干的。)吗,”王后说,“那么当然有素甲鱼了。” “我从来没见过,也从来没听说过。”爱丽丝说。 “那么咱们走吧,”王后说,“他会给你讲他的故事的。” 当她们一起走开的时候,爱丽丝听到国王小声地对客人们说“你们都被赦免了。”爱丽丝想这倒是个好事。王后判了那么多人砍头,使她很难过。 她们很快就碰见了一只鹰头狮,正晒着太阳睡觉呢(要是你不知道什么是鹰头狮,你可以看看画)。 “快起来,懒家伙!”王后说道,“带这位年轻小姐去看素甲鱼,听他的故事。我还得检查我的命令执行得怎样了。”她说罢就走了,把爱丽丝留在鹰头狮那儿。爱丽丝不大喜欢这个动物的模样。但是她想,与其同那个野蛮的王后在一起,还不如跟它在一起来得安全,所以,她就留下来等候着。 | |||
| 63 假海龟的故事(3) | 30 Aug 2021 | 00:02:16 | |
“要是我把您的话记下来,我想我也许会更明白一点,’爱丽丝很有礼貌地说,“现在我可跟不上趟。” “我没什么?要是我愿意,我还能说得更长呢!”公爵夫人愉快地说。 “哦,请不必麻烦您自己了。”爱丽丝说道。 “说不上麻烦,”公爵夫人说,“我刚才说的每句话,都是送给你的一片礼物。” “这样的礼物可真便宜,”爱丽丝想,“幸好人家不是这么送生日礼物的。” “又在想什么了呢?”公爵夫人问道,她的小小的尖下巴顶得更紧了。 “我有想的权利,”爱丽丝尖锐地回答道,因为她有点不耐烦了。 “是的,”公爵夫人说道,“正像小猪有飞的权利一样。这里的教……” 爱丽丝十分诧异,公爵夫人的声音突然消失了,甚至连她最爱说的“教训”也没说完。挽着爱丽丝的那只胳膊也颤抖起来了。爱丽丝抬起头来,发现王后站在她们面前,交叉着胳膊,脸色阴沉得像大雷雨前的天色一样。 “天气真好呵,陛下。”公爵夫人用低而微弱的声音说。 “现在我警告你!”王后跺着脚嚷道,“你要么滚开,要么把头砍下来滚开,你得立刻选一样,马上就选。”公爵夫人作出了她的选择,马上就走掉了。 “现在咱们再去玩槌球吧。”王后对爱丽丝说。爱丽丝吓得不敢吭气,只得慢慢地跟着她回到槌球场。其他的客人趁王后不在,都跑到树荫下乘凉去了。他们一看到王后,立刻跳起来又玩槌球了。王后说,谁要是耽误一秒钟,就得付出生命的代价。 | |||
| 62 假海龟的故事(2) | 30 Aug 2021 | 00:02:18 | |
“现在游戏进行得很好。”爱丽丝没话找话地说。 “是的,”公爵夫人说,“这件事的教训是……‘啊,爱,爱是推动世界的动力!’” 爱丽丝小声说:“有人说,这种动力是各人自扫门前雪。” “哦,它们的意思是一样的,”公爵夫人说着,使劲儿把尖下巴往爱丽丝的肩上压了压,“这个教训是 ‘只要当心思想,那么所说的话就会合乎情理。’” “她多么喜欢在事情中寻找教训啊!”爱丽丝想。 “我敢说,你在奇怪我为什么不搂你的腰,”沉寂一会后公爵夫人说,“这个原因是我害怕你的红鹤。我能试试看吗?” “它会咬人的。”爱丽丝小心地回答,一点也不愿意让她搂抱。 “是的,”公爵夫人说,“红鹤和芥末都会咬人的,这个教训是:‘羽毛相同的鸟在一起。’” “可是芥末不是鸟。”爱丽丝说。 “你可说到点子上了。”公爵夫人说。 “我想它是矿物吧?”爱丽丝说。 “当然是啦!”公爵夫人好像准备对爱丽丝说的每句话都表示同意,“这附近有个大芥末矿,这个教训是:‘我的多了,你的就少。’” “哦,我知道啦!”爱丽丝没注意她后一句,大声叫道,“它是一种植物,虽然看起来不像,不过就是植物。” “我十分同意你所说的,”公爵夫人说,“这里面的教训是:‘你看着像什么就是什么’;或者,你可以把这话说得简单点:‘永远不要把自己想象成和别人心目中的你一样,因为你曾经或可能曾经在人们心目中是另外一个样子。’” | |||
| 61 假海龟的故事(1) | 29 Aug 2021 | 00:02:06 | |
“你不知道,能再见到你,我是多么高兴啊!亲爱的老朋友!”公爵夫人说着,很亲切地挽着爱丽丝的胳膊一起走。爱丽丝对公爵夫人有这样好的脾气非常高兴,她想以前在厨房里见到时,公爵夫人那么凶狠,主要是胡椒的缘故。 爱丽丝对自己说(口气上不很有把握):“要是我当了公爵夫人,我的厨房里连一点儿胡椒都不要,没有胡椒,汤也会做得非常好的。也许正是胡椒弄得人们脾气暴躁。”她对自己这个新发现非常高兴,就继续说:“是醋弄得人们酸溜溜的,黄菊把人们弄得那么涩,以及麦芽糖这类东西把孩子的脾气变得那么甜。我只希望人们懂得这些,那么他们就不会变得吝啬了。你知道……”爱丽丝想得出神,完全忘记了公爵夫人,当公爵夫人在她耳边说话时,她吃了一惊。“我亲爱的,你在想什么?竟忘了谈话!我现在没法告诉你这会引出什么教训,不过我马上就会想出来的,” “或许根本没什么教训。”爱丽丝鼓足勇气说,“得了,得了,小孩子,”公爵夫人说,“每件事情都会引出教训的,只要你能够找出来。”她一面说着,一面紧紧地靠着爱丽丝。 爱丽丝很不喜欢她挨得那么紧,首先,公爵夫人十分难看;其次,她的高度正好把下巴顶在爱丽丝的肩膀上,而这是个叫人很不舒服的尖下巴。然而爱丽丝不愿意显得粗野,只得尽量地忍受着。 | |||
| 60 王后的槌球场(7) | 29 Aug 2021 | 00:02:31 | |
她的刺猬正同另一只刺猬打架,爱丽丝认为这真是用一只刺猬球去打中另一只刺猬球的好机会,可是她的红鹤却跑掉了,爱丽丝看到它正在花园的那边,在徒劳地向树上飞。 等她捉住红鹤回来,正在打架的两只刺猬都跑得无影无踪了。爱丽丝想:“这没多大关系,因为这里的球门都跑掉了。”为了不让红鹤再逃跑,爱丽丝把它夹在胳膊下,又跑回去想同她的朋友多谈一会儿。 爱丽丝走回柴郡猫那儿时,惊奇地看到一大群人围着它,刽子手、国王、王后正在激烈地辩论。他们同时说话,而旁边的人都静悄悄地呆着,看上去十分不安。 爱丽丝刚到,这三个人就立即让她作裁判,他们争先恐后地同时向她重复自己的理由,爱丽丝很难听清楚他们说的是什么。 刽子手的理由是:除非有身子,才能从身上砍头,光是一个头是没法砍掉的。他说他从来没做过这种事,这辈子也不打算做这样的事了。 国王的理由是:只要有头,就能砍,你刽子手执行就行了,少说废话。王后的理由是:谁不立即执行她的命令,她就要把每个人的头都砍掉,周围的人的头也都砍掉(正是她最后这句话,使这些人都吓得要命)。 爱丽丝想不出什么办法,只是说:“这猫是公爵夫人的,你们最好去问她。” “她在监狱里,”王后对刽子手说,“把她带来!”刽子手好像离弦的箭似的跑去了。 就在刽子手走去的一刹那,猫头开始消失,刽子手带着公爵夫人来到时,猫头完全没有了。国王和刽子手就发疯似地跑来跑去到处找,而其他人又回去玩槌球了。 | |||
| 59 王后的槌球场(6) | 29 Aug 2021 | 00:02:18 | |
“你喜欢王后吗?”猫轻声说。 “一点都不喜欢,”爱丽丝说,“她非常……”正说到这里,她突然发觉王后就在她身后听呢?于是她马上改口说:“非常会玩槌球,别人简直不必要再同她比下去了。” 王后微笑着走开了。 “你在跟谁说话?”国王走来问爱丽丝,还很奇怪地看着那个猫头。 “请允许我介绍,这是我的朋友——柴郡猫。”爱丽丝说。 “我一点也不喜欢它的模样,不过,如果它愿意的话,可以吻我的手。”国王说。 “我不愿意。”猫回答。 “不要失礼!”国王说,“别这样看我了!”他一边说一边躲到爱丽丝的身后。 “猫是可以看国王的,我在一本书上见过这句话,不过不记得是哪本书了。”爱丽丝说。 “喂,必须把这只猫弄走!”国王坚决地说,接着就向刚来的王后喊道:“我亲爱的,我希望你来把这只猫弄走。” 王后解决各种困难的办法只有一种:“砍掉它的头!”她看也不看一下就这样说。 “我亲自去找刽子手。”国王殷勤地说着,急急忙忙走了。 爱丽丝听到王后在远处尖声吼叫,想起该去看看游戏进行得怎样了。爱丽丝已经听到王后又宣判了三个人死刑,原因是轮到他们打球而没有马上打。爱丽丝很不喜欢这个场面,整个游戏都是乱糟糟的,弄得她根本不知道什么时候轮到,什么时候不轮到。因此她就走了,找她的刺猬去了。 | |||
| 58 王后的槌球场(5) | 28 Aug 2021 | 00:02:06 | |
爱丽丝感到非常不安,说真的她还没有同王后发生争吵,可是这是每分钟都可能发生的呀!“如果吵架的话,”她想,“我会怎么样呢?这儿的人太喜欢砍头了!可是很奇怪,现在还有人活着。” 爱丽丝就寻找逃走的路,而且还想不被人发现的逃开。这时,她注意到天空出现了一个怪东西,起初她惊奇极了,看了一两分钟后,她判断出这是一个笑容,并对自己说:“这是柴郡猫,现在我可有人说话了。” “你好吗?”柴郡猫刚出现了能说话的嘴就问。 爱丽丝等到它的眼睛也出现了,才点点头。“现在跟它说话没用处,”她想,“应该等它的两只耳朵也来了,至少来了一只,再说话。”过了一两分钟,整个头出现了,爱丽丝才放下红鹤,给它讲打槌球的情况。她对于有人听她说话非常高兴。那只猫似乎认为出现的部分已经够了,就没有显露出身子。 “他们玩得不公平,”爱丽丝抱怨地说,“他们吵得太厉害了,弄得人家连自己说的话都听不清了。而且他们好像没有一定的规则,就算有的话,也没人遵守。还有,你简直想象不到,所有的东西都是活的。真讨厌。譬如说,我马上就要把球打进球门,而那个球门却散步去了;再加我正要用自己的球碰王后的刺猬球,哼,它一见我的球来撒腿就跑掉啦!” | |||
| 57 王后的槌球场(4) | 28 Aug 2021 | 00:01:56 | |
“各就各位!”王后雷鸣般地喊了一声,人们就朝各个方向跑开了,撞来撞去的,一两分钟后总算都站好了自己的位置。于是游戏开始了。 爱丽丝想,可还从来没见过这样奇怪的槌球游戏呢?球场到处都是坎坷不平的,槌球是活刺猬,槌球棒是活红鹤(红鹤:Phoenicopterus科,趾间有蹼,因种不同羽色各异,有红、灰等色。虽称红鹤,但与鹤科Gruidae无关。中国无此鸟。),士兵们手脚着地当球门。 起初,爱丽丝很难摆弄红鹤,后来总算很成功地把红鹤的身子舒服地夹在胳膊底下,红鹤的腿垂在下面。可是,当她好不容易把红鹤的脖子弄直,准备用它的头去打那个刺猬时,红鹤却把脖子扭上来,用奇怪的表情看着爱丽丝的脸,惹得爱丽丝大声笑了。她只得把红鹤的头按下去,当她准备再一次打球的时候,恼火地发现刺猬已经展开了身子爬走了。此外,把刺猬球打过去的路上总有一些土坎或小沟,躬腰做球门的士兵常常站起来走到球场的其它地方去。爱丽丝不久就得出结论:这确实是一个非常困难的游戏。 参加游戏的人没等轮到自己,就一起打起球来了,不时地为了刺猬争吵和打架。不一会,王后就大发雷霆,跺着脚来回地走,大约一分钟叫喊一次:“砍掉他的头!”“砍掉她的头!” | |||
| 56 王后的槌球场(3) | 28 Aug 2021 | 00:02:27 | |
“我明白了!砍掉他们的头!,王后察看了一阵玫瑰花后说。队伍又继续前进了,留下三个士兵来处死这三个不幸的园丁。三个园丁急忙跑向爱丽丝,想得到她的保护。 “你们不会被砍头的!”爱丽丝说着就把他们藏进旁边的一个大花盆里。那三个士兵到处找,几分钟后还没找到,只得悄悄地去追赶自己的队伍了。 “把他们的头砍掉没有?”王后怒吼道。 “他们的头已经掉了,陛下!”士兵大声回答, “好极了!”王后说,“你会玩槌球吗?” 士兵们都看着爱丽丝,这个问题显然是问爱丽丝的。 “会!”爱丽丝大声回答。 “那就过来!”王后喊道。于是爱丽丝就加入了这个队伍,她心里盘算着以后会发生什么事情呢? “这……这真是一个好天气呵!”爱丽丝身旁一个胆怯的声音说。原来爱丽丝恰巧走在白兔的旁边,白兔正焦急地偷愉看着她的脸呢。 “是个好天气,”爱丽丝说,“公爵夫人在哪里呢?” “嘘!嘘!”兔子急忙低声制止她,同时还担心地转过头向王后看看,然后踮起脚尖把嘴凑到爱丽丝的耳朵根上,悄悄地说:“她被判处了死刑。” “为什么呢?”爱丽丝问。 “你是说真可怜吗?”兔子问。 “不,不是,”爱丽丝问,“我没想可怜不可怜的问题,我是说为什么?” “她打了王后耳光……”兔子说。爱丽丝笑出声来了。“嘘!”兔子害怕地低声说,“王后会听到的!你知道,公爵夫人来晚了,王后说……” | |||
| 55 王后的槌球场(3) | 27 Aug 2021 | 00:02:18 | |
“傻瓜!”王后不耐烦地摇摇头说,然后向爱丽丝问道:“你叫什么名字?小孩?” “我叫爱丽丝,陛下。”爱丽丝很有礼貌地说,可她又自己嘀咕了句:“哼!说来说去,他们只不过是一副纸牌,用不着怕他们!” “他们是谁呢?”王后指着三个园丁问。那三个园丁围着一株玫瑰趴着,背上的图案同这副纸牌的其他成员一样,看不出这三个是园丁呢?还是士兵、侍臣,或者是她自己的三个孩子了。 “我怎么知道呢?这不干我的事!”爱丽丝回答,连她自己都对自己的勇气感到惊奇。 王后的脸气红了,两眼像野兽样瞪了爱丽丝一会儿,然后尖声叫道:“砍掉她的头!砍掉……” “废话!”爱丽丝干脆大声说。而王后却不说话了。 国王用手拉了下王后的胳膊,小声地说:“冷静点,我亲爱的,她还只是个孩子啊!” 王后生气地从国王身边转身走开了,并对武士说:“把他们翻过来。” 武士用脚小心地把他们三个翻了过来。 “起来!”王后尖声叫道。那三个园丁赶紧爬起来,开始向国王、王后、王室的孩子们以及每个人一一鞠躬。 “停下来!”王后尖叫着,“把我的头都弄晕了!”她转身向着那株玫瑰继续问:“你们在干什么?” “陛下,愿你开恩,”老二低声下气地跪下一条腿说,“我们正想……” | |||
| 54 王后的槌球场(2) | 27 Aug 2021 | 00:01:59 | |
首先,来了十个手拿狼牙棒的士兵,他们的样子全都和三个园丁一样,都是长方形的平板,手和脚长在板的四角上。接着来了十名侍臣,这些人全都用钻石装饰着,像那些士兵一样,两个两个并排着走。侍臣的后面是王室的孩子们,这些可爱的小家伙,一对对手拉着手愉快地跳着跑来了,他们全都用红心(红心和侍臣的钻石,士兵的狼牙棒,是纸牌中的三种花色。即:红桃、方块、草花,英文原意为红心、钻石、棒子。)装饰着。后面是宾客,大多数宾客也是国王和王后。在那些宾客中,爱丽丝认出了那只白兔,它正慌忙而神经质地说着话,对别人说的话都点头微笑,却没注意到爱丽丝。接着,是个红心武士,双手托着放在紫红色垫子上的王冠。这庞大的队伍之后,才是红心国王和王后。 爱丽丝不知道该不该像那三个园丁那样,脸朝地的趴下,她根本不记得王室行列经过时,还有这么一个规矩。“人们都脸朝下趴着,谁来看呢?这样,这个行列有什么用呢?”也这样想着,仍站在那里,等着瞧。 队伍走到爱丽丝面前时,全都停下来注视着她。王后严厉地问红心武士:“这是谁呀!”红心武士只是用鞠躬和微笑作为回答。 | |||
| 53 王后的槌球场(1) | 27 Aug 2021 | 00:02:22 | |
靠近花园门口有一棵大玫瑰树,花是白色的,三个园丁正忙着把白花染红。爱丽丝觉得很奇怪,走过去想看看。当她正朝他们走过去的时候,其中一个人说:“小心点,老五!别这样把颜料溅到我身上。” “不是我不小心,”老五生气地说,“是老七碰了我的胳膊。” 这时老七抬起头说:“得啦!老五,你老是把责任推给别人。” “你最好别多说了,”老五说,“我昨天刚听王后说,你该受斩头的惩罚!” “为什么?”第一个说话的人问。 “这与你无关,老二!”老七说。 “不,与他有关!”老五说,“我要告诉他——这是由于你没给厨师拿去洋葱,而拿去了郁金香根!” 老七扔掉了手上的刷子说,“哦,说起不公平的事……”他突然看到了爱丽丝,爱丽丝正站着注视他们呢。他随即不说了,那两个也回过头来看。然后三人都深深地鞠了一躬。 “请你们告诉我,”爱丽丝胆怯地说,“为什么染玫瑰花呢?” 老五和老七都望着老二,老二低声说:“哦,小姐,你知道,这里应该种红玫瑰的,我们弄错了,种了白玫瑰,如果王后发现,我们全都得被杀头。小姐,你看,我们正在尽最大努力,要在王后驾临前,把……”就在这时,一直在焦虑地张望的老五,突然喊道:“王后!王后!”这三个园丁立即脸朝下地趴下了。这时传来了许多脚步声,爱丽丝好奇地审视着,想看看王后。 | |||
| 52 疯狂的茶会(8) | 26 Aug 2021 | 00:02:10 | |
爱丽丝不吭气了。这时候,睡鼠已经闭上了眼,打起盹来了,但是被帽匠捅了—下,它尖叫着醒来了,继续讲,“用‘老’字开头的东西,例如老鼠笼子,老头儿,还有老多。你常说老多东西,可是你怎么画出这个—老多’来?” “你问我吗?”爱丽丝难住了,说,“我还没想……” “那么你就不应该说话!”帽匠说。 这句话可使爱丽丝无法忍受了,于是她愤愤地站起来走了,睡鼠也立即睡着了。那两个家伙一点也不注意爱丽丝的走掉。爱丽丝还回头看了一两次,指望他们能够留她。后来她看见他们正要把睡鼠塞进茶壶里去。 “不管怎么说,我再也不去那里了,”爱丽丝在树林中找路时说,“这是我见过的最愚蠢的茶会了。” 就在她叨叨咕咕的时候,突然看到一棵树上还有一个门,可以走进去。“真奇怪!”她想,“不过今天的每件事都很奇怪,还是进去看看吧。”想着就走进去了。 她又一次来到那个很长的大厅里了,而且很靠近那只小玻璃桌子。“啊,这是我最好的机会了!”她说着拿起了那个小金钥匙,打开了花园的门,然后轻轻地咬了一口蘑菇(她还留了一小块在口袋里呢),直到缩成大约一英尺高,她就走过了那条小过道。终于进入了美丽的花园,到达了漂亮的花坛和清凉的喷泉中间了。 | |||
| 51 疯狂的茶会(7) | 26 Aug 2021 | 00:01:57 | |
“我想要一只干净茶杯,”帽匠插嘴说,“让我们移动一下位子吧。” 他说着就挪到了下一个位子上,睡鼠跟着挪了,三月兔挪到了睡鼠的位子上,爱丽丝很不情愿地坐到了三月兔的位子上。这次挪动唯一得到好处的是帽匠,爱丽丝的位子比以前差多了,因为三月兔把牛奶罐打翻在位子上了。 爱丽丝不愿再惹睡鼠生气,于是开始小心地说:“可是我不懂,她们从哪里把糖浆取出来的呢?” “你能够从水井里吸水,”帽匠说,你也应该想到从糖浆井里能够吸糖浆了,怎么样,傻瓜?” “但是她们在井里呀!”爱丽丝对睡鼠说。 “当然她们是在井里啦,”睡鼠说,“还在很里面呢。” 这个回答把可怜的爱丽丝难住了,她好大一会没打搅睡鼠,让它一直讲下去。 “她们学着画画,”睡鼠继续说着,一边打了个哈欠,又揉揉眼睛,已经非常困了,“她们画各种各样的东西,而每件东西都是用‘老’字开头的。” “为什么用‘老’字开头呢?”爱丽丝问。 “为什么不能呢?”三月兔说。 | |||
| 50 疯狂的茶会(6) | 26 Aug 2021 | 00:02:03 | |
“正是这样,她们都病了,病得很厉害。”睡鼠说。 爱丽丝尽量地想象这样特殊的生活方式会是什么样子,可是太费脑子了。于是,她又继续问:“她们为什么要住在井底下呢?” “再多喝一点茶吧!”三月兔认真地对爱丽丝说。 “我还一点都没喝呢?因此不能说再多喝一点了!”爱丽丝不高兴地回答。 “你应该说不能再少喝点了,”帽匠说,“比没有喝再多喝一点是最容易不过的了。” “没人来问你!”爱丽丝说。 “现在是谁失礼了?”帽匠得意地问。 这回爱丽丝不知该说什么了,只得自己倒了点茶,拿了点奶油面包,再向睡鼠重复她的问题:“她们为什么要住在井底下呢?”, 睡鼠又想了一会,说:“因为那是一个糖浆井。” “没有这样的井!”爱丽丝认真了。帽匠和三月兔不停地发出“嘘、嘘……”的声音,睡鼠生气地说:“如果你不讲礼貌,那么最好你自己来把故事讲完吧。” “不,请你继续讲吧!”爱丽丝低声恳求着说,“我再不打岔了,也许有那样一个井吧。” “哼,当然有一个!”睡鼠煞有介事地说。又往下讲了:“这三个小姐妹学着去画画。” “她们画什么呢?”爱丽丝忘了自己的保证又问开了。 “糖浆。”睡鼠这次毫不犹豫地回答。 | |||
| 49 疯狂的茶会(5) | 25 Aug 2021 | 00:02:44 | |
“多么残忍呀!”爱丽丝嚷道。 帽匠伤心地继续说,“从那以后,它就再也不肯照我的要求做了,它总是停在六点钟。” 爱丽丝的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聪明的念头,她问:“这就是这儿有这么多茶具的缘故吗?” “是的,就是这个缘故,”帽匠叹息着说,“只有喝茶的时间,连洗茶具的时间也没有了。”, “所以你们就围着桌子转?”爱丽丝问。 “正是这样,”帽匠说,“茶具用脏了,我们就往下挪。” “可是你们转回来以后怎么办呢?”爱丽丝继续问。 “我们换一个话题吧,”三月兔打着哈欠打断了他们的谈话,“我听烦了,建议让小姑娘讲个故事吧。” “恐怕我一个故事都不会讲,”爱丽丝说。她对这个建议有点慌神。 “那么睡鼠应该讲一个!”三月兔和帽匠一齐喊道,“醒醒,睡鼠!”他们立刻在两边一起捅它。 睡鼠慢慢地睁开眼,嘶哑无力地说:“我没有睡,你们说的每一个字我都听着呢。” “给我们讲个故事!”三月兔说。 “就是,请讲一个吧!”爱丽丝恳求着。 “而且要快点讲,要不然你还没讲完又睡着了,”帽匠加了一句。 睡鼠急急忙忙地讲了:“从前有三个小姐妹,她们的名字是:埃尔西、莱斯、蒂尔莉,她们住在一个井底下……” “她们靠吃什么活着呢?”爱丽丝总是最关心吃喝的问题。 “她们靠吃糖浆生活。”睡鼠想了一会儿说。 “你知道,这样是不行的,她们都会生病的。”爱丽丝轻声说。 | |||
| 48 疯狂的茶会(4) | 25 Aug 2021 | 00:02:18 | |
“唉,这就完了!”帽匠说,“它最不高兴人家按住它打了。如果你同它好,它会让钟表听你的话,譬如说,现在是早上九点钟,正是上学的时间,你只要悄悄地对时间说一声,钟表就会一下子转到一点半,该吃午饭了!” “我真希望这样。”三月兔小声自语道。 “那太棒了!”爱丽丝思索着说,“可是要是我还不饿怎么办呢?” “一开始也可能不饿,”帽匠说,“但是只要你喜欢,你就能把钟表保持在一点半钟。” “你是这样办的吗?”爱丽丝问。 帽匠伤心地摇摇头,“我可不行了,”他回答,“我和时间在三月份吵了架——就是他发疯前(他用茶匙指着三月兔),那是在红心王后举办的一次大音乐会上,我演唱了: ‘闪闪的小蝙蝠,我感到你是多么奇怪!’ 你可能知道这首歌吧?” “我听过一首同它有点像(原来的歌应为“闪闪的小星,你是多么的奇怪……帽匠全唱错了。这首歌现在中国有唱片,有些中小学常常播放。)。”爱丽丝说。 “我知道下面是这样接着的,”帽匠继续说,“是这样的: ‘你飞在地面上多高, 就像茶盘在天空上。 闪啊,闪啊……’” 睡鼠摇了摇身子,在睡梦中开始唱道:“闪啊,闪啊,闪啊,闪啊,”一直唱下去,直到他们捅了它一下才停止。 “我还没唱完第一段,”帽匠说,“那王后就大喊道“他简直是在糟蹋时间,砍掉他的头!’” | |||
| 47 疯狂的茶会(3) | 25 Aug 2021 | 00:02:10 | |
“为什么要告诉时间呢?”帽匠嘀咕着,“你的表告诉你哪一年吗?” “当然不,”爱丽丝很快地回答说,“可是很长时间里年份不会变的。” “这也跟我的表不报时间的原因一样。”帽匠说。 爱丽丝被弄得莫名其妙,帽匠的话听起来没有任何意思,然而确实是地地道道的英国话。“我不大懂你的话,”她很礼貌地说。 “睡鼠又睡着了,”帽匠说着在睡鼠的鼻子上倒了一点热茶。 睡鼠立即晃了晃头,没睁开眼就说:“当然,当然,我自己正要这么说呢。” “你猜到那个谜语了吗?”帽匠对爱丽丝说,“没有,我猜不出来,”爱丽丝回答,“谜底到底是什么呢?” “我也不知道。”帽匠说。 “我也不清楚,”三月兔说, 爱丽丝轻轻叹了一声说,“我认为你应该珍惜点时间,像这样出个没有谜底的谜语,简直是白白浪费宝贵的时间。” “如果你也像我一样对时间熟悉,”帽匠说,“你就不会叫它‘宝贵的时间’,而叫它‘老伙计’了。” “我不懂你的意思。”爱丽丝说。 “你当然不懂,”帽匠得意地晃着头说,“我敢肯定你从来没有同时间说过话。” “也许没有,”爱丽丝小心地回答,“但是我在学音乐的时候,总是按着时间打拍子的。” | |||
| 46 疯狂的茶会(2) | 24 Aug 2021 | 00:02:22 | |
“我正是这样的,”爱丽丝急忙回答,“至少……至少凡是我说的就是我想的——这是一回事,你知道。” “根本不是一回事,”帽匠说,“那么,你说‘凡是我吃的东西我都能看见’和‘凡是我看见的东西我都能吃’,也算是一样的了?”三月兔加了句:“那么说‘凡是我的东西我都喜欢’和‘凡是我喜欢的东西都是我的’,也是一样的喽?” 睡鼠也像在说梦话一样说道:“那么说‘我睡觉时总要呼吸’和‘我呼吸时总在睡觉’也是一样的吗?” “这对你倒真是一个样。”帽匠对睡鼠说。谈到这里话题中断了,大家沉默了一会,这时候爱丽丝费劲儿地想着有关乌鸦和写字台的事,可是她知道的确实不能算多,还是帽匠打破了沉默,“今天是这个月的几号?”他问爱丽丝,一面从衣袋里掏出了一只怀表,不安地看着,还不停地摇晃,拿到耳朵旁听听。 爱丽丝想了想说,“四号。” “错了两天!”帽匠叹气说,“我告诉你不该加奶油的,”他又生气地看着三月兔加了一句。 “这是最好的奶油了!”三月兔辩白地说。 “不错,可是不少面包屑也掉进去了,帽匠咕噜着,“你不应该用面包刀加奶油。” 三月兔泄气地拿起怀表看看,再放到茶杯里泡了一会儿,又拿起来看看,但是除了说“这是最好的奶油了”,再没别的说的了。 爱丽丝好奇地从他肩头上看了看。“多么奇怪的怀表啊,”她说,“它告诉几月几日,却不告诉时间。” | |||
| 45 疯狂的茶会(1) | 24 Aug 2021 | 00:02:11 | |
房前的一棵大树下,放着一张桌子。三月兔和帽匠坐在桌旁喝着茶,一只睡鼠在他们中间酣睡着,那两个家伙把它当做垫子,把胳膊支在睡鼠身上,而且就在它的头上谈话。“这睡鼠可够不舒服的了,”爱丽丝想,“不过它睡着了,可能就不在乎了。” 桌子很大,他们三个都挤在桌子的一角,“没地方啦!没地方啦!”他们看见爱丽丝走过来就大声嚷着。 “地方多得很呢!”爱丽丝说着就在桌子一端的大扶手椅上坐下了。 “要喝酒吗?”三月兔热情地问。 爱丽丝扫视了一下桌上,除了茶,什么也没有。“我没看见酒啊!”她回答。 “根本就没酒嘛!”三月兔说。 “那你说喝酒就不太礼貌了。”爱丽丝气愤地说。 “你没受到邀请就坐下来,也是不太礼貌的。”三月兔回敬她。 “我不知道这是你的桌子,”爱丽丝说,“这可以坐下好多人呢?还不止三个!” “你的头发该剪了。”帽匠好奇地看了爱丽丝一会儿,这是他第一次开口。 “你应该学会不随便评论别人,”爱丽丝板着脸说,“这是非常失礼的。” 帽匠睁大眼睛听着,可是末了他说了句:“一只乌鸦为什么会像一张写字台呢?” “好了,现在我们可有有趣的事了!”爱丽丝想,“我很高兴猜谜语,我一定能猜出来,”她大声说。 “你的意思是你能说出答案来吗?”三月兔问, “正是这样。”爱丽丝说。 “那你怎么想就怎么说。”三月兔继续说。 | |||
| 44 小猪和胡椒(8) | 24 Aug 2021 | 00:02:41 | |
“你怎么说都行,”猫说,“你今天同王后玩槌球吗?” “我很喜欢玩槌球,”爱丽丝说,“可是到现在还没有邀请我嘛!” “你,会在那儿看到我!”猫说着突然消失了。 爱丽丝对这个并不太惊奇,她已经习惯这些不断发生的怪事了。她看着猫坐过的地方,这时,猫又突然出现了。 “顺便问一声,那个婴孩变成什么了?”猫说,“我差一点忘了。” “已经变成一只猪了。”爱丽丝平静地回答说,就好像猫再次出现是正常的。 “我就想它会那样的。”猫说着又消失了。 爱丽丝等了一会,还希望能再看见它,可是它再没出现。于是,她就朝着三月兔住的方向走去。“帽匠那儿,我也要去的。”她对自己说,“三月兔一定非常有趣,现在是五月,也许它不至于太疯——至少不会比三月份疯吧。”就在说这些话时,一抬头又看见那只猫,坐在一根树枝上。 “你刚才说的是猪,还是竹?”猫问。 “我说的是猪,”爱丽丝回答,“我希望你的出现和消失不要太突然,这样,把人搞得头都晕了。” “好,”猫答应着。这次它消失得非常慢,从尾巴尖开始消失,一直到最后看不见它的笑脸,那个笑脸在身体消失后好久,还停留了好一会儿。 “哎哟,我常常看见没有笑脸的猫,”爱丽丝想,“可是还从没见过猫的笑脸呢。这是我见过的最奇怪的事儿了。” 她没走多远,就见到了一间房子,她想这一定是三月兔的房子了,因为烟囱像长耳朵,屋顶铺着兔子毛。房子很大,使她不敢走近。她咬了口左手的蘑菇,使自己长到了二英尺高,才胆怯地走去,一边对自己说:“要是它疯得厉害可怎么办?我还不如去看看帽匠呢!” | |||
| 43 小猪和胡椒(7) | 23 Aug 2021 | 00:03:11 | |
于是她把这小生物放下,看着它很快地跑进树林,感到十分轻松。“如果它长大的话,爱丽丝对自己说,“一定会成为可怕的丑孩子,要不就成为个漂亮的猪。”然后,她去一个个想她认识的孩子,看看谁如果变成猪更像样些,她刚想对自己说:“只要有人告诉他们变化的办法……”,这时,那只柴郡猫把她吓了一跳,它正坐在几码远的树枝上。 猫对爱丽丝只是笑,看起来倒是好脾气。爱丽丝想,不过它还是有很长的爪子和许多牙齿,因此还应该对它尊敬点。 “柴郡猫,”她胆怯地说。还不知道它喜欢不喜欢这个名字,可是,它的嘴笑得咧开了。“哦,它很高兴,”爱丽丝想,就继续说了:“请你告诉我,离开这里应该走哪条路?” “这要看你想上哪儿去,”猫说。 “去哪里,我不大在乎。”爱丽丝说。 “那你走哪条路都没关系。”猫说。 “只要,能走到一个地方。”爱丽丝又补充说了一句。 “哦,那行,”猫说,“只要你走得很远的话。” 爱丽丝感到这话是没法反对的,所以她就试着提了另外的一个问题:“这周围住些什么?” “这个方向”猫说着,把右爪子挥了一圈,“住着个帽匠;那个方向,”猫又挥动另一个爪子,“住着一只三月兔。你喜欢访问谁就访问谁,他们俩都是疯子。” “我可不想到疯子中间去。”爱丽丝回答。 “啊,这可没法,”猫说,“我们这儿全都是疯的,我是疯的,你也是疯的。” “你怎么知道我是疯的?”爱丽丝问。 “一定的,”猫说,“不然你就不会到这里来了。” 爱丽丝想这根本不能说明问题,不过她还是继续问:“你又怎么知道你是疯子呢?” “咱们先打这里说起,”猫说,“狗是不疯的,你同意吗?” “也许是吧!爱丽丝说。 “好,那么,”猫接着说,“你知道,狗生气时就叫,高兴时就摇尾巴,可是我,却是高兴时就叫,生气时就摇尾巴。所以,我是疯子。” “我把这说成是打呼噜,不是叫。”爱丽丝说。 | |||
| 42 小猪和胡椒(6) | 23 Aug 2021 | 00:01:37 | |
她刚找到—种拿住他的办法(把他像打结一样团在一起,然后抓紧他的右耳朵和左脚,他就不能伸开了)时,就把他带到屋子外面的露天地方去了。“如果我不把婴孩带走,”爱丽丝想,“她们肯定在一两天里就会把他打死的。把他扔在这里不就害了他吗?”最后一句她说出声来了,那小家伙咕噜了一声作为回答(这段时间他已经不打喷嚏了)。别咕噜,”爱丽丝说,“你这样太不像样子了。” 那婴孩又咕噜了一声,爱丽丝很不安地看了看他的脸,想知道是怎么回事。只见他鼻子朝天,根本不像个常人样,倒像个猪鼻子;他的眼睛也变得很小不像个婴孩了。爱丽丝不喜欢这副模样。“也许他在哭吧,”爱丽丝想。她就看看他的眼睛,有没有眼泪。 没有,一点儿眼泪也没有。“如果你变成了一只猪,”爱丽丝严肃地说,“听着,我可再不理你了!”那可怜的小家伙又抽泣了一声(或者说又咕噜了—声,很难说到底是哪种),然后他们就默默地走了一会儿。 爱丽丝正在想:“我回家可把这小生物怎么办呢?,这时,他又猛烈地咕噜了一声,爱丽丝马上警觉地朝下看他的脸。这次一点儿都不会错了,它完全是只猪。她感到如果再带着它就太可笑了。 | |||
| 41 小猪和胡椒(5) | 23 Aug 2021 | 00:02:05 | |
“唉,别打扰我!”公爵夫人说,“我受不了数字!”她说着照料孩子去了,她哄孩子时唱着一种催眠曲,唱到每句的末尾,都要把孩子猛烈地摇几下。 “对你的小男孩要粗暴地说话,在他打喷嚏的时候就堵他,因为他这样只是为了捣乱,他只不过是在撒娇和卖傻。”合唱(女厨师和小孩也参加):哇!哇!哇! 公爵夫人唱第二段歌时,把婴孩猛烈地扔上扔下,可怜的小家伙没命地嚎哭,所以爱丽丝几乎都听不清唱词了:“我对我的小孩说话严厉,他一打喷嚏我就堵他个够味,因为他只要高兴,随时可以欣赏胡椒的味道。”合唱:哇!哇!哇! “来!如果你愿意的话,抱他一会儿!”公爵夫人一边对爱丽丝说,一边就把小孩扔给她,“我要同王后玩槌球去了,得准备一下。”说着就急忙地走出了房间。她往外走时,女厨师从后面向她扔了只炸油锅,但是没打着。 爱丽丝费劲儿地抓住那个小孩,因为他是个样子奇特的小生物,他的胳膊和腿向各个方向伸展,“真像只海星,”爱丽丝想,她抓着他时,这可怜的小家伙像蒸汽机样地哼哼着,还把身子一会儿蜷曲起来,一会儿伸开,就这样不停地折腾,搞得爱丽丝在最初的一两分钟里,只能勉强把他抓住。 | |||
| 40 小猪和胡椒(4) | 22 Aug 2021 | 00:02:10 | |
“我连一只都没见过。”爱丽丝非常有礼貌地说,并对这场开始了的谈话感到高兴。 “你知道的太少了,”公爵夫人说,“这是个事实。” 爱丽丝不喜欢这种谈话的口气,想最好换个话题,她正在想话题的时候,女厨师把汤锅从火上端开了,然后立即把她随手能拿着的每件东西扔向公爵夫人和婴孩。火钩子第一个飞来,然后,平底锅、盆子、盘子像暴风雨似地飞来了。公爵夫人根本不理会,甚至打到身上都没反应。而那婴孩早已经拼命地嚎叫了,也不知道这些东西打到了他身上没有。 “喂,当心点!”爱丽丝喊着,吓得心头不住地跳,“哎哟,他那小鼻子完了。”真的,一只特大平底锅紧擦着鼻子飞过,差点就把鼻子削掉了。 “如果每个人都关心自己的事,”公爵夫人嘶哑着嗓子嘟囔着说,“地球就会比现在转得快一些。” “这没好处,”爱丽丝说,她很高兴有个机会显示一下自己的知识,“你想想这会给白天和黑夜带来什么结果呢?要知道地球绕轴转一回要用二十四个钟头。” “说什么?”公爵夫人说,“把她的头砍掉!” 爱丽丝相当不安地瞧了女厨师一眼,看她是不是准备执行这个命令,女厨师正忙着搅汤,好像根本没听到,于是爱丽丝又继续说:“我想是二十四个小时,或许是十二个小时,我……” | |||
| 39 小猪和胡椒(3) | 22 Aug 2021 | 00:01:47 | |
这门直通一间大厨房,厨房里充满了烟雾,公爵夫人在房子中间,坐在一只三腿小凳上照料一个小孩。厨师俯身在炉子上的一只大锅里搅拌着,锅里好像盛满了汤。 “汤里的胡椒确实太多了!”爱丽丝费劲儿地对自己说,并不停地打着喷嚏。 空气里的胡椒味也确实太浓了,连公爵夫人也常常打喷嚏。至于那个婴孩,不是打喷嚏就是嚎叫,一刻也不停。这间厨房里只有两个生物不打喷嚏,就是女厨师和一只大猫,那只猫正趴在炉子旁,咧着嘴笑哩。 “请告诉我,”爱丽丝有点胆怯地问,因为她还不十分清楚自己先开口合不合规矩,“为什么你的猫能笑呢?” “它是柴郡猫(郡:英国的行政区域单位,柴郡为一个郡的名称,由于本书影响,现在西方人都把露齿傻笑的人称为柴郡猫。),”公爵夫人说,“这就是为什么它会笑了。猪!” 公爵夫人凶狠地说出的最后的—个字,把爱丽丝吓了一大跳。但是,爱丽丝马上发觉她正在同婴孩说话,而不是对自己说,于是她又鼓起了勇气,继续说: “我还不知道柴郡猫经常笑,实际上,我压根儿不知道猫会笑的。” “它们都会的,”公爵夫人说,“起码大多数都会笑的。” | |||
| 38 小猪和胡椒(2) | 22 Aug 2021 | 00:02:00 | |
“如果这扇门在我们之间,你敲门,可能还有意义,”那仆人并不注意爱丽丝,继续说着,“假如,你在里面敲门,我就能让你出来。”他说话时,一直盯着天空,爱丽丝认为这是很不礼貌的。“也许他没有办法,”她对自己说,“他的两只眼睛几乎长到头顶上了,但至少是可以回答问题的,我该怎样进去呢?”因此,她又大声重复地说。 “我坐在这里,”那仆人继续说他的,“直到明天……” 就在这时,这个房子的门开了,一只大盘子朝仆人的头飞来,掠过他的鼻子,在他身后的一棵树上撞碎了。 “……或者再过一天。”仆人继续用同样的口吻说,就像什么也没发生过。 “我该怎么进去呢?”爱丽丝更大声地问, “你到底要不要进去呢?”仆人说,“要知道这是该首先决定的问题,”这当然是对的,不过爱丽丝不愿意承认这点,“真讨厌,”她对自己喃喃地说道,“这些生物讨论问题的方法真能叫人发疯。” 那仆人似乎认为是重复自己的话的好机会,不过稍微改变了一点儿说法:“我将从早到晚坐在这儿,一天又一天地坐下去。” “可是我该干什么呢?”爱丽丝说。 “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。”仆人说着就吹起口哨来了。 “唉,同他说话没用!”爱丽丝失望地说,“他完全是个白痴!”然后她就推开门自己进去了。 | |||
| 37 小猪和胡椒(1) | 21 Aug 2021 | 00:02:13 | |
她站在小房跟前看了一两分钟,想着下一步该干什么。突然间,一个穿着制服的仆人(她认为仆人是由于穿着仆人的制服,如果只看他的脸,会把他看成一条鱼的)从树林跑来,用脚使劲儿地踢着门。另一个穿着制服,长着圆脸庞和像青蛙一样大眼睛的仆人开了门,爱丽丝注意到这两个仆人,都戴着涂了脂的假发。她非常想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,于是就从树林里探出头来听。 鱼仆人从胳膊下面拿出一封很大的信,这信几乎有他身子那么大,然后把信递给那一个,同时还用严肃的声调说:“致公爵夫人:王后邀请她去玩槌球。”那位青蛙仆人只不过把语序变了一下,用同样严肃的声调重复着说:“王后的邀请:请公爵夫人去玩槌球。” 然后他们俩都深深地鞠了个躬,这使得他们的假发缠在一起了。这情景惹得爱丽丝要发笑了,她不得不远远地跑进树林里,免得被他们听到。她再出来偷看时,鱼仆人已经走了,另一位坐在门口的地上,呆呆地望着天空愣神。 爱丽丝怯生生地走到门口,敲了门。 “敲门没用。”那位仆人说,“这有两个原因:第一,因为我同你一样,都在门外,第二,他们在里面吵吵嚷嚷,根本不会听到敲门声。”确实,里面传来了很特别的吵闹声:有不断的嚎叫声,有打喷嚏声,还不时有打碎东西的声音,好像是打碎盘子或瓷壶的声音。 “那么,请告诉我,”爱丽丝说,“我怎么进去呢?” | |||
| 36 毛毛虫的指点(7) | 21 Aug 2021 | 00:02:15 | |
“我确实吃过许多的蛋,”爱丽丝说,(她是一个非常诚实的孩子。)“你知道,小姑娘也像蛇那样,要吃好多蛋的。” “我不相信,”鸽子说,“假如她们吃蛋的话,我只能说她们也是一种蛇。” 这对于爱丽丝真是个新的概念,她愣了几分钟。于是鸽子趁机加了一句:“反正你是在找蛋,因此,你是姑娘还是蛇,对我都一样。” “这对我很不一样,”爱丽丝急忙分辩,“而且老实说,我不是在找蛋,就算我在找蛋,我还不要你的呢?我是不吃生蛋的。” “哼,那就滚开!”鸽子生气地说着,同时又飞下去钻进它的窝里了。爱丽丝费劲儿地往树林里蹲,因为她的脖子常常会被树叉挂住,要随时停下来排解。过了一会,她想起了手里的两块蘑菇,于是她小心地咬咬这块,又咬咬那块,因此她一会儿长高,一会儿缩小,最后终于使自己成了平常的高度了。 由于她已经不是正常高度了,所以开头还有点奇怪,不过几分钟就习惯了。然后又像平常那样同自己说话了。“好啊,现在我的计划完成一半了。这些变化多么奇怪,我无法知道下一分钟我会是什么样儿。不管怎样,现在我总算回到自己原来的大小了,下一件事情就是去那个美丽的花园。可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去做呢?”说话间来到了一片开阔地,这里有一间四英尺高的小房子。“别管是谁住在这里,”爱丽丝想,“我现在这样的大小不能进去,会把它们吓得灵魂出窍的,”她小口小口地咬了一点右手上的蘑菇,一直到自己变成九英寸高,才走向那座小房子。 | |||
| 35 毛毛虫的指点(6) | 21 Aug 2021 | 00:02:07 | |
“蛇!”鸽子尖叫着。 “我不是蛇!”爱丽丝生气地说,“你走开!” “我再说一遍,蛇!”鸽子重复着,可是已经是用很低的声音在说话了,然后还呜咽地加了一句:“我各种方法都试过了,但是没有一样能叫它们满意!” “你的话我一点儿都不懂!”爱丽丝说, “我试了树根,试了河岸,还试了篱笆,”鸽子继续说着,并不注意她,“可是这些蛇!没法子让它们高兴!” 爱丽丝越来越奇怪了,但是她知道,鸽子不说完自己的话,是不会让别人说话的。 “仅仅是孵蛋就够麻烦的啦,”鸽子说,“我还得日夜守望着蛇,天哪!这三个星期我还没合过眼呢!” “我很同情,你被人家扰乱得不得安宁,”爱丽丝开始有点明白它的意思了, “我刚刚把家搬到树林里最高的树上,”鸽子继续说,把嗓门提高成了尖声嘶叫,“我想已经最后摆脱它们了,结果它们还非要弯弯曲曲地从天上下来不可。唉!这些蛇呀!” “我可不是蛇,我告诉你!”爱丽丝说,“我是一个……我是一个……, “啊,你是什么呢?”鸽子说,“我看得出你正想编谎哩!” “我是一个小姑娘。”爱丽丝拿不准地说,因为她想起了这一天中经历的那么多的变化。 “说得倒挺像那么回事!”鸽子十分轻蔑地说,“我这辈子看见过许多小姑娘,可从来没有一个长着像你这样的长脖子的!没有,绝对没有!你是一条蛇,辩解是没有用的,我知道你还要告诉我,你从来没有吃过一只蛋吧!” | |||
| 34 毛毛虫的指点(5) | 20 Aug 2021 | 00:02:25 | |
有那么一两分钟,爱丽丝端详着那个蘑菇,思考着哪里是它的两边。由于它是圆圆的,爱丽丝发现这个问题可不容易解决。不管怎样,最后,她伸开双臂环抱着它,而且尽量往远伸,然后两只手分别掰下了一块蘑菇边。 “可现在哪边是哪边呢?”她问自己,然后啃了右手那块试试。蓦地觉得下巴被猛烈地碰了一下:原来下巴碰着脚背了。这突然的变化使她战栗,缩得太快了,再不抓紧时间就完了,于是,她立即去吃另一块,虽然下巴同脚顶得太紧,几乎张不开口,但总算把左手的蘑菇啃着了一点。 “啊,我的头自由了!”爱丽丝高兴地说,可是转眼间高兴变成了恐惧。这时,她发现找不见自己的肩膀了,她往下看时,只能见到了很长的脖子,这个脖子就像是矗立在绿色海洋中的高树杆。 “那些绿东西是什么呢?”爱丽丝说,“我的肩膀呢?哎呀!我的可怜的双手啊,怎样才能再见到你们呢?”她说话时挥动着双手,可是除了远处的绿树丛中出现一些颤动外,什么也没有了。 看起来,她的手没法举到头上来了,于是,她就试着把头弯下去凑近手。她高兴地发现自己的脖子像蛇一样,可以随便地往上下左右扭转,她把脖子朝下,变成一个“z”字形,准备伸进那些绿色海洋里去,发现这些绿色海洋不是别的,正是刚才曾经在它下面漫游的树林的树梢。就在这时,一种尖利的嘶声,使得她急忙缩回了头。一只大鸽子朝她脸上飞来,并且呼搧着翅膀疯狂地拍打她。 | |||
| 33 毛毛虫的指点(4) | 20 Aug 2021 | 00:02:09 | |
毛毛虫首先开腔了:“你想变成多么大小呢?” “唉!多么大小我倒不在乎。”爱丽丝急忙回答,“可是,一个人总不会喜欢老是变来变去的,这你是知道的。” “我不知道。”毛毛虫说。 爱丽丝不说话了,她从来没有遭到过这么多的反驳,感到自己要发脾气了。 “你满意现在的样子吗?”毛毛虫说, “哦,如果你不在意的话,先生,我想再大一点,”爱丽丝说,“像这样三英寸高,太可怜了,” “这正是一个非常合适的高度。”毛毛虫生气地说,它说话时还使劲儿挺直了身子,正好是三英寸高。 “可我不习惯这个高度!”爱丽丝可怜巴巴地说道,同时心里想:“我希望这家伙可别发火!” “不久你就会习惯的!”毛毛虫说着又把水烟管放进嘴里抽起来了。 这次,爱丽丝耐心地等着它开口,一两分钟后,毛毛虫从嘴里拿出了水烟管,打了个哈欠,摇了摇身子,然后从蘑菇上下来,向草地爬去,只是在它爬的时候,顺口说道:“一边会使你长高,另一边会使你变矮,”“什么东西的一边,什么东西的另一边?”爱丽丝想。 “蘑菇,”毛毛虫说,就好像爱丽丝在问它似的说完了话,一刹那就不见了。 | |||
| 32 毛毛虫的指点(3) | 20 Aug 2021 | 00:02:23 | |
爱丽丝把双手交叉放好,开始背了: “年轻人说道: ‘你已经老啦,威廉爸爸, 你头上长满了白发。 可你老是头朝下倒立着, 像你这把年纪,这合适吗?’ ‘当我年轻的时候,’ 威廉爸爸回答儿子, ‘我怕这样会损坏脑子; 现在我脑袋已经空啦, 所以就这样玩个不止,’ ‘你已经老啦,’年轻人说:‘像我刚才说的一样, 你已经变得非常肥胖; 可是你一个前空翻翻进门来, 这是怎么搞的?请你讲讲。’ ‘当我年轻的时候,’ 老哲人摇晃着灰白的卷发说道, ‘我总是让关节保持柔软灵巧, 我用的是这种一先令一盒的油膏, 你想要两盒吗, 请允许我向你推销,’ ‘你已经老啦,’年轻人说, ‘你的下巴应该是 衰弱得只能喝些稀汤, 可是你把一只整鹅, 连骨带嘴全都吃光, 请问你怎能这样,’ ‘当我年轻的时候,’爸爸说, 研究的是法律条文。 对于每个案子, 都拿来同妻子辩论, 因此我练得下巴肌肉发达, 这使我受用终身。’ ‘你已经老啦,’年轻人说, ‘很难想象, 你的眼睛会像从前,一样闪光。 可是你居然能把一条鳗鱼, 竖在鼻子尖上。 请问,你怎会这么棒,’ “够啦,’他的爸爸说, ‘我已经回答了三个问题。 你不要太放肆啦, 我不会整天听你胡言乱语。 快滚吧,不然我就要, 一脚把你踢下楼梯。’” “背错了。”毛毛虫说。 “我也怕不十分对,”爱丽丝羞怯地说,“有些字已经变了。” “从头到尾都错了,”毛毛虫干脆地说。然后他们又沉默了几分钟。 | |||